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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边儿过冬

2019-1-21 16:48

摘要: 常州的冬季天寒地冻,许多人把眼光投向了东南沿海一带。海口或是北海,都成了冬季“候鸟”们避寒度假的选择。和常州完全不一样的饮食、风景,甚至是城市面貌,都让候鸟们感到新奇和愉悦。在这背后,还有他们各自的人 ...
  常州的冬季天寒地冻,许多人把眼光投向了东南沿海一带。海口或是北海,都成了冬季“候鸟”们避寒度假的选择。和常州完全不一样的饮食、风景,甚至是城市面貌,都让候鸟们感到新奇和愉悦。在这背后,还有他们各自的人生故事和生活感悟。


  我不是老干部

  12月29日,常州下起了今冬的第二场雪。王洪兴和老伴儿来不及细细欣赏,便急切地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几十小时后,他们终于在广西北海的一处宾馆里撂下行李。推开窗户,迎面吹来和煦的风,不远处的城市广场上人头攒动,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打太极,还有人在合唱,老王觉得颇有些红梅公园的感觉。

  宾馆里陆续住进了许多老人,有的来自山西、内蒙,还有的来自东北、江西……江苏人也不少,有的是徐州、泰州人,还有的是无锡、苏州人,常州人倒是不多。

  这几年,到北海避寒度假成了许多人的新选择。前年到北海时,老王看见,从上海来的一个旅游团一下车就是100多人,呼啦啦地住进了宾馆。老王看到当地媒体的统计,今年冬天到北海的“候鸟”预计有20万之多。

  这已是老王的第三次北海之旅了,他显得很轻松。早上起床,他和老伴儿步行到宾馆餐厅,这里是自助早餐,品种还不少。饭后,老两口或是到北海的大润发超市逛一圈,或是花两块钱坐车到海滩看海,顺便还带点点心把午饭解决了。

  午饭也可以回餐厅吃,三素两荤,吃完再回房间小憩一番,下午就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老人们侃大山的时间。有时老两口想换换胃口,便由老伴儿炒一盘西红柿鸡蛋,或者干脆煮点当地的海鸭蛋吃,味道还不错。这里不仅空气清新,喝的水似乎也更干净,宾馆的烧水壶里连水垢也没有。

  有时在宾馆呆腻了,老王会带着老伴儿去北海的老街转一转,那是建于1883年的街道,还留有百年前的外国使领馆建筑。他还可以以每人800块的价格坐上汽车,当天便可到越南河内逛一圈……

  老王和老伴儿有时还喜欢去海港,特别是遇到退潮时,出海打渔的船只纷纷归来,码头上一番繁忙的海滨景象……这在常州是看不到的。

  北海的早晨虽只有七八度,但到了中午,便升至20多度,老王只要套一件棉衣便可以出门。这里的硬件设施也很方便,老王带着银行卡,在北海照样领退休工资。一些大医院还在北海开设了分院,就诊也方便。

  这样的闲适生活让老王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身体似乎也好了不少。他年逾古稀,患有高血压和脑梗。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常州湿冷又漫长的冬天曾让他颇感不适。几年前,他随朋友在寒冬中赴三亚旅游,对那里的空气和风景颇为喜欢,只是当地住宿费用过高,加之温度还是偏高,老王遂放弃了来此地避寒的念头。之后,有人向他推荐了北海。

  北海的花费相对较低,即便这几年有所上涨,老王目前住的宾馆每人每月也只需2000块,还是吃住全包。老王曾是常州一家工具厂的普通工人,退休后的月工资4000块不到,老伴儿的工资只有3000出头。尽管在北海每月4000块的费用不算高昂,但也是笔不小的支出,但老王并不介意。因为身体原因,他每年医药费要花两三千,“与其去买药,不如来旅游呢!”

  说起来,老王和北海还有一段缘。早年在空军部队当兵时,美军挑起了北部湾事件,老王在地图上寻找,“北部湾到底在哪里?”心里则在琢磨,“以后有没有机会到这里看看?”老王根本没想到,50多年后,自己能以游客的身份来到北部湾畔的这座城市。

  老王在北海认识了不少全国各地的朋友,有人跟他打趣:“你也是老干部退休吧?”老王如实相告:“哪里哪里,我是普通工人。”在北海避寒度假的老年群体中,干部、教师、医生人群比例很大,老王房间对面住的是来自河南郑州的退休公务员,隔壁则是某火车站办公室主任,与他相熟的老人中更是不少高退休工资人群。老王倒也不羡慕,“主要是自己心态好。”

  老王在部队时有过几次进机关的机会,但后来还是阴差阳错地进工厂成为了普通一员。尽管家庭并不算富裕,但他仍然感到满足。“两个儿媳嫁过来快20年,对待婆婆就像自己母亲一样,她们俩人之间也亲如姐妹,这种家庭感觉真的挺好。”老王很感慨。

  这几年老王冬天到北海小住,家里人不仅不反对,还鼓励老两口过来。每天晚上,老两口都能接到两个孙辈打来的电话,“玩得好不好、别舍不得吃……”,尽管每天的问候都是老几样,却也让老王颇感欣慰。

  老俩口准备在北海呆到3月再回常州,又或者到4月。这取决于3月20号前后的天气状况。老王说,至迟在来年清明节之前便会回来,“那时常州应该不会冷了”。对于老俩口来说,今年春节他们必定是不能和家人一起过了。过去的许多个除夕之夜,老俩口和家人们是在团圆的饭桌上度过的。他们最早时在家里吃年夜饭,之后跟着潮流改到了饭店,再后来,因为觉得外面不够亲切温馨,又把年夜饭改回了家里。“今年是有点遗憾啦!”老王说。

  其实,北海的春节也很热闹,大家一起包饺子、看电影、吃元宵,还有集体游园活动,当然还有细沙、白云和蓝天组成的知名景点银滩、中国最大的火山岛涠洲岛等处可玩。

  虽然远离家乡,但老王也没什么挂念。临走前,他缴清了来年的物业费,还把老伴儿的工资卡留给了孙辈。要过年了,老王叮嘱他们,过节时自己去拿2000块压岁钱,开学时再取1000,作为新学期的奖励。“我都安排好了,他们也很懂事,我们很放心。”

  换个地方再团聚

  年底前单位的最后一个会议上,胡伟平有些“心不在焉”,他着急地查看手机,盯着上面的航班信息。家里的二老都等着他,准备一起飞往海口。

  六七年前,胡伟平带父母到海南旅游,老人对那里温暖的气候赞不绝口。那时度假房概念正热,胡伟平听人介绍,也动了买房的心思。

  不过他到三亚考察了一圈,发现房价已经涨了起来,而且三亚的冬天温度不低,只好作罢。后来再到海口旅游,发现这里房子价格合适,温度也更舒适些,虽没有三亚那么漂亮的沙滩,但也是不错的选择,他便付款买了一套八十多平方的小户型。

  房子交付后,胡伟平做了简单装修,又购置了家具和锅碗瓢盆,这里就成了他和家人们的海南度假屋。

  他们的房子位于海口闹市区,和普通的住宅小区并无两样,楼下有超市和饭馆,对面还有菜市场。不过最方便的是,小区院内就有温泉池,业主可以随时进去享受一番。

  胡伟平带着老人住了进来,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买菜做饭,有时也到楼下餐馆换换口味,还有的时候,胡伟平会带着父母乘车来到码头,专找刚回港的渔民,很便宜的价钱就能买到最新鲜的海鱼,回家稍作加工便可大饱口福。再或者步行20分钟来到海边,带着老人散散步、吹吹海风。

  有时胡伟平还会带着父母飞到三亚,在这里玩几天后再回海口,和那些岛外来的游客相比,胡伟平完全没有旅途劳顿的感觉,有时倒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海南人”,像是在家门口旅游。

  不过更多时候,胡伟平都是陪着父母在海口市内转转。老两口很喜欢房后的那处温泉,在那里一泡就是个把小时。胡伟平提醒老人,温泉泡得时间太长不利于健康,可老人们似乎并不理睬。

  因为小区旁边是一家酒店,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游客,所以那处温泉也常常人满为患,其中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占多数。两位老人在这里泡温泉,总能和大家找到聊天话题,从退休工资、子女乐虎国际娱乐官网到人生往事、家庭成员,老人们无话不谈。甚至有单身老人在这里找到了自己中意的另一半。用胡伟平的话说,泡温泉成了度假老人们的“小型联谊会”。

  胡伟平的房子里最热闹的时刻,是春节前后。因为父母的关系,临春节前,几个兄弟姐妹都会赶过来,还带着自家的儿女和孙辈,人多时屋子里挤不下,还要到附近的小区租房子。

  除夕之夜,大家一起包饺子,有时天热,胡伟平只好穿着短袖向常州的亲友拜年。在常州过年时,胡伟平正月里总得走亲访友,但到了海口,胡伟平的活动似乎变得“单调”了很多,不是和家人一起打麻将聊天,就是一大家子一去出去旅游。

  因为琐事闹了矛盾,胡伟平和妹妹的关系一度失和,一年之中没事也不联系。这种状况近几年慢慢发生了改变。因受父母之命,妹妹每年也到海口过年,和胡伟平低头不见抬头见,两人之间的话也多了些。胡伟平还发现,过年期间,平时很少发朋友圈的妹妹,还在特意发了几张一家人出去旅游的合影。

  在海口的度假房里,胡伟平似乎还找到了儿时过年的感觉。一家人聚在一起,母亲虽然上了年龄,却也还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为大家准备年夜饭,年轻人们则三三两两地在聊天、看电视、打牌,一起等待团圆饭和新年的钟声……以前在常州,大家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因为各自忙碌,即便除夕夜也未必能齐整又从容地坐在一起,胡伟平没想到,这种感觉竟然在换了个地方之后实现了。

  两位老人似乎也很满意。他们都已七十多岁,又有风湿病、心脏病缠身。往年一到冬天,二老总念叨着胳膊疼腿疼,这几年到了海南,他们觉得舒服了不少,似乎连病痛也很少再提。正因为如此,头几年时,胡伟平总要等手里的乐虎国际娱乐官网完成地差不多了才出发,但到了这几年,他总是早早订好机票,只等单位一放假,自己马上就带着老人飞到海南。

  每年冬天,海口似乎变得比平时更加热闹,胡伟平所在的小区也不例外。他甚至听父母说起过,有一对50多岁的姐妹,从东北赶了过来,她们在饭店里端菜刷盘子挣钱,然后利用休息时间在海口旅游,令人赞叹。

  其实,胡伟平的房子并不在最佳位置。在去往海滩的马路两侧,还有一排排海景别墅。这里似乎大部分时间并无人居住,不少别墅的窗户玻璃早被台风破坏,受潮现象很严重。胡伟平的房子利用率也不高,除了冬天度假使用,房子在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胡伟平也没有用来出租。因为没人打理,加之近海受潮,屋子里已有几处发霉迹象。

  尽管如此,胡伟平还是愿意让房子就这么“空着”,只要在冬天时能为家人们带来温暖和欢乐,他就很满足了。

  再过些天,胡伟平准备去购买些年货,把海口的房子也装饰一番,也好迎接家人们陆续到来。直至正月十五返回常州,在这之前,都将是胡伟平和家人们的团聚时刻。

  (记者 刘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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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四季如春、阳光明媚。因此,一到冬天,海南也就成为全国各地候鸟老人避冬的度假天堂。数据显示,每年冬季由全国各地迁徙到海南的侯鸟过冬群体超100万。而据海南省人才办资料显示,多数的候鸟来自东北三省、河南、河北、北京等北方城市。而多数的候鸟旅客选择海口、澄迈、琼海、文昌等地作为居住地,分布在中西部和少数民族地区的侯鸟较少。

  近年来 , 也有越来越多的老人选择来广西北海度过寒冬,广西“候鸟”经济已然成型。北海冬季平均气温20 度,风光旖旎、温暖宜人。广西高铁开通后,特别是城际动车以及跨省高铁的无缝衔接给全国各地的“候鸟族”带来了福音,冬季到北海过冬的“候鸟族”队伍日益壮大。据相关部门统计,2017年北海“候鸟一族”达到10万人,而这10万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候鸟老人,这些老人均以入住在海边特别是在银滩中区的海泰别墅及银滩四号路北的宾馆为主,候鸟老人平均每月花费1400——2000元便可在海边租“巢”,住上数月到次年初春天暖时节返回,由此催生了北海“候鸟经济”的发展。今年有望突破2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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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王珊蓉  编辑:缪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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